中国证监会指定披露上市公司信息唯一杂志 创刊于1992年
首页 » 封面专题» 正文
  • 姬脉习的离奇死亡
  • 2010-3-6    文章来源于《证券市场周刊》证券市场周刊订阅
  • 2009年8月13日早7点,姬脉习告诉妻子袁美凤去公安局经侦支队谈材料,然后再到老板张联阳父母家看看,并问中午买几个馒头回来?中午12点多,姬脉习被发现吊死在抵给别人的房子里,没有遗言。
  • 2010年元旦前,鹤岗市苏源乡黎明村,中介担保机构银典公司副经理姬脉习生前的家,烟气缭绕。姬的妻子袁美凤被大家称为“袁大仙”,她正在给来访者算命。鹤岗民间借贷崩盘后,袁的算命生意很忙。

    2009年8月13日早上7点,姬脉习对袁大仙说去公安局经侦支队谈材料,然后再到老板张联阳父母家看看。前一天,张联阳的弟弟张联贺也被拘留。姬脉习要了十几块钱,说要洗洗澡,还问中午买几个馒头?袁大仙说天热,买5个回来吧。这天早上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银典案发后,经侦支队几乎每天都让老姬去整账本,打扫卫生。但这次,姬脉习再没回来。

    活着的人们忙于要钱。姬脉习的死,在当地连传说都不是。

    姬脉习是银典公司唯一非党政干部背景的股东,负责业务。银典公司2.4亿欠款崩盘后,老板张联阳进去了,姬脉习负责看门。知情人透露,银典公司很复杂。法人代表是李洪军,实际老板张联阳是工农区法院干部,银典公司的其他股东更是当地通天的人物。

    大家都说姬脉习实在,讲实话。案发后,老姬就经常被经侦叫去。姬曾数次对亲近的人说,不让说实话,说实话挨揍。有人曾拍过他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照片。“一说这些,老姬就哭”。姬脉习说过“死了算了”。

    老姬死前十来天,放款者代表曾把他要死的事向公安和包保组反映,要求将他保护起来。

    老板张联阳管老姬叫姐夫。银典出事后,放款者来挤兑,张对老姬说,“你帮帮我,把你房子押给他吧。”袁大仙说她当时不愿意,但张联阳说不超一个月就能还。于是姬脉习把房照换给了一位放款者,抵30万元的合同。“房子不止30万元,当时老姬还很高兴。”一位亲友说。

    后来放款者挤兑拿不出钱来,张联阳要老姬帮垫付利息,说几天就能还上。老姬借了70万元,加上案发前家里放出的约200多万元,在这件事上,老姬家就赔进去350万元了。后来张联阳进去了,老姬没处要钱了。

    老姬家本来有前后两处院子,现在住在北边的院落。袁大仙说,一家人原在老姬吊死的南边那个院子住,那房子顶了合同后,搬到北边来。

    袁大仙说打算把30万元这张合同还给借利息的朋友,但合同原主人却嫌老姬死在那屋,不肯借大仙身份证,合同上放款人名字就还是原主人的。

    知情人说,老姬家共拉了6000万元贷款。袁大仙说老姬不是股东,“只是多给咱手续费。挣的钱也全放出去了,都没拿回来。利息1000多万元,不给咱。提成咱说了不要。老姬做了一辈子买卖,挣的钱都扔进去了。啥也别说了,我都放弃了,人死了,能咋的?”

    8月13日11点多,袁大仙的侄儿与一位朋友接到袁大仙的电话,说老姬找不到了。赶到袁大仙家,几人到山上找了找没有。袁大仙说老姬曾上山喝过两次药。侄儿上前屋去,一眼就看见老姬吊死在暖气管子上,这时大约12点多。

    袁大仙说,“钥匙在我这儿,老姬是爬窗进去死的。报案了,不大会儿,公安局全来了,不让看。”

    多位知情者说,当天上午,老姬在经侦谈话后,去了张联阳家,对张家父母说“死也不会对不起你们的”。但袁大仙说,姬脉习当天并没有去经侦支队和张家,快中午了老姬还不回来,她不放心,打电话问经侦,经侦说老姬没去,“我不信,就打车去了,没有。在公安局给张联阳家打电话,他妈说老姬没来。”但袁大仙却曾对亲友们说,是在家打电话问经侦和张家,人家说没去。不知袁大仙哪句话是真的。

    亲友讲,给老姬穿衣服时,他们上前看了,老姬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但公安不让拍。而袁大仙的说法是:“我没去,哪儿有伤我也没看到。穿衣服时谁在场,谁给他穿的衣服,我都不知道。”但袁大仙之前曾对记者说过,“我给他找的穿衣服的。”

    问及姬脉习死亡的发现时间,解下来的时间,袁大仙对记者说:“我也不知道啊,谁知道他啥时候死的。我没上现场。连我都不知道的事,他们怎么知道的?找就找了三四个小时。他死于忧郁症,压力大,跟谁都没关系。他天天揣着药,我看了他3个月,天天劝,晚上睡觉我都摸着他,怕他跑出去。”

    袁大仙的亲友们讲,大仙“没说实话,她现在对谁都不说实话。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知情者说,姬脉习遗体告别时,经侦支队的老宋不敢靠前,问银典公司原会计李成波,“你看老姬的嘴闭上了吗?”■

经济日历Economic Calendar
论坛热点Hot For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