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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尾风险”笼罩银行控股
  • 2010-2-6    文章来源于《证券市场周刊》证券市场周刊订阅
  • “交叉销售”以及中国特色的“牌照垄断”和“关联模式”是金融控股集团的优势,但从国际经验看,混业过程中的“长尾风险”同样具有致命威胁,中国银行业有更多“长尾风险”暴露在外。
  • 1月28日,交银康联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下称交银康联)在上海挂牌,成为国内首家由商业银行控股的银行系保险公司。注册资本2亿元的交银康联,其中的股东很刺眼:交通银行和澳大利亚康联集团,两家分别持股51%和49%。

    揭牌当天,交通银行行长牛锡明表示,交银康联的成立将有利于交行大力推进战略转型目标,发挥集团协同优势,提升财富管理水平。交银康联的挂牌是交通银行金融控股集团化的重要一步,在交通银行之后,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北京银行紧随其后,一个又一个的银行金融控股集团正在形成。

    而1月21日,美国总统奥巴马提出限制华尔街巨头的新建议。根据奥巴马的新政,美国大型银行的规模和交易操作将受到限制,并不再允许银行拥有、资助或投资用于自身盈利的对冲基金。消息公布后,美国的花旗、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高盛等银行股价相继受挫,一度跌幅超过5%,其中以高盛股价下跌最惨重。

    对冲基金曾经是美国银行最看好的盈利业务,可是2008年的金融海啸一来,不可预测风险的盈利业务转眼就成了华尔街的灾难。在华尔街,威胁来自于风险不可测的业务,通常被称为“长尾风险”业务,而这种难以预料的巨额损失,如果没有进行恰当的隔离,将对整个金融系统造成巨大的冲击—当贝尔斯登和雷曼倒下时,人们将其归结为华尔街的贪婪,认为是独立投行模式的终结,但当AIG、富通、苏格兰皇家银行都面临破产危机时,次贷所暴露的问题就是整个金融系统的问题。

    奥巴马在切割美国银行业过渡混业的“长尾风险”,交行、建行等巨头们,却在加速混业经营规模的扩张。没有长期的交易数据,更没有一套完整风险预测体系,“长尾风险”笼罩的中国银行业该何去何从呢?

    金融控股风潮

    交银康联只是中国银行业大规模金融控股的个例,银行业借助“牌照垄断”和“关联模式”,正在大规模地进行跨界经营,金融控股风潮渐起。

    2009年11月,银监会下发《商业银行投资保险公司股权试点管理办法》,商业银行入股保险公司开闸。交通银行控股交银康联,成了银行业率先吃保险螃蟹的银行。牛锡明表示,此番控股交银康联,交通银行以商业银行为主体,涵盖基金、信托、租赁、保险、投行(香港)等机构在内的综合经营架构日益完整,集团整体协同能力得到进一步提升。

    交银康联是一个亏损的保险公司,2000年成立的时候,注册资本金只有2亿元,但累积亏损额却达8000万元。面对长年亏损的交银康联,牛锡明表示,交通银行将遵守《商业银行投资保险公司股权试点管理办法》,完善公司治理,切实建好防火墙,提升风险管理和内控水平。

    现在交银康联成了交通银行控股集团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不过摆在交通银行面前的第一个难题就是要让交银康联减少亏损,缩短实现盈利的时间。交通银行目前已经有了一个计划,那就是近期对交银康联进行增资,资本金会增至5亿元,并设立上海、北京、江苏、浙江、广东等分公司,最终完成全国化布局。

    银行成立金融控股集团早已开闸。2003年《商业银行法修正案》中以专门规定的形式放开了银行的业外投资,2005年进一步允许商业银行设立基金管理公司,目前,几大银行都已拥有了自己的基金管理公司,有些还在金融控股公司的框架下拥有证券公司、信托公司。

    2006年以来银保的融合成为新热点:2008年国务院原则性同意了银行投资入股保险公司试点,此后,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银行和北京银行都向监管层递交了参股保险公司的申请。目前,交通银行已经成了交银康联的大股东。而银监会也同意中国银行收购其香港子公司中银集团保险有限公司所持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全部股权。

    2010年建设银行收购ING持有的太平洋安泰50%股权的工作也在进行中。与此同时,保险集团也并不示弱,中国平安更是率先形成了保险、银行、证券、信托的全方位混业模式;而中信、光大等多元化集团早已在实践着金融控股模式。

    “交叉销售”以及中国特色的“牌照垄断”和“关联模式”是金融控股集团的优势,但从国际经验看,混业过程中的“长尾风险”同样具有致命威胁,而中国则面临更严峻挑战:中国的证券公司、信托公司、财险公司都曾经或正在经历着全行业亏损的危局,即使在商业银行内部,信用卡、住房抵押贷款和其他消费信贷的风险也正在积累中,中国的银行业有更多“长尾风险”暴露在外。

    “长尾风险”轴的右移

    金融控股的混业风潮正劲,银行的“长尾风险”轴却在不断地右移,隐形地威胁着银行的资本充足率。10%的银行资本充足率监管底线,随着“长尾风险”的叠加,正面临严峻的考验。

    交通银行翻牌亏损的交银康联背后,是保险业务,不仅金融担保、再保险在中国尚处于起步阶段,就连传统的财险业务,也出现全行业亏损。当然,还有信托公司,在六次大整顿后,仍在努力争取生存空间;此外,信用卡和个人住房抵押贷款等消费信贷业务也面临同样问题,从台湾到韩国都出现过信用卡的泡沫和危机,美国历史上也出现过多次住房抵押贷款危机,这些危机中国也在劫难逃,只是风险的积累需要时间。

    韩国的信用卡危机离我们并不遥远。在2003-2004年时,韩国信用卡的拖欠率一度达到20%,韩国外换银行的信用卡贷款余额从最高时的7.2万亿韩元下降到2.6万亿韩元,仅2003年一年就核销了2万亿韩元的坏账,出现了1万亿韩元的资本缺口,导致银行整体资不抵债。结果挺过亚洲金融危机的外换银行却在危机之后遭遇境外金融机构的二次套利,被美国专门收购不良资产的孤星基金低价收购。

    住房抵押贷款也是如此,由于中国还从未经历房贷危机,所以很难测算真实的违约风险,但我们可以做一个推算:当前中国住房抵押贷款的不良率不到1%,但如果上升到美国2009年三季度优先级贷款的断供率水平(3.2%),则住房抵押贷款业务的资本需求将增加3倍,银行整体的资本需求将增加20%以上,并使所有上市银行的资本充足率掉到10%以下。

    别人的常规业务,在我们还是一件新生事物,尤其作为一种创新,经验数据的缺乏使现有模型很难捕捉到真实的风险,同时,危机中创新业务与其他业务之间的关联性也难以考察。中国的“长尾风险”轴上,很多业务都向右平移了,更多业务进入长尾区间,中国银行业面临着更大的创新风险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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