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东方业绩承诺游戏
2018年7月6日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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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东方收购的盟将威踩点完成业绩承诺,可贡献不菲的诸多影视剧在市场上难觅踪影。

本刊记者  杨现华/文

停牌一月有余,可当代东方(000673.SZ)仍没有复牌的打算,尤其是“兄弟”公司复牌后连续跌停的局面更让当代东方心有余悸。

市值过百亿元的当代东方无疑是实控人王春芳的核心资产,这是其控制的另外两家公司国旅联合(600358.SH)和*ST厦华(600870.SH)无法比拟的,后两者目前合计的身价也不过50亿元左右,也就是当代东方的零头而已。

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何当代东方的股价稍有风吹草动,公司便宣布立即停牌定增,即使定增方案出炉后公司继续停牌宣布重组。

当代东方的主要利润来自4年前收购的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下称“盟将威”)。在踩点完成3年对赌业绩后,盟将威没有悬念地业绩变脸了。此时,投资者不禁要问,当初蒸蒸日上的盟将威利润从何而来,完成的对赌业绩是否真实可靠呢?

承诺完成即变脸

2017年,当代东方遭受了主业转型以来的首次业绩下滑,全年公司实现营收8.2亿元,同比下降16.77%;同期实现归属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1.1亿元,同比下降了38.2%。

在广告和影院等业务收入实现近乎两倍增速的前提下,上市公司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影视剧业务下滑近半。2017年,当代东方电视剧板块实现收入4.36亿元,同比下降了45.48%。

而在2015年和2016年,当代东方的电视剧业务分别实现了3.5亿元和8亿元营收,同比增速分别达到了16.71倍和1.28倍,这一切在2017年戛然而止。

当代东方电视剧业务主要是收购而来。在收购盟将威之前,当代东方几乎就是一家“壳公司”。2014年,当代东方定增19.98亿元,其中11亿元收购盟将威,剩余近9亿元用于增资拍摄影视剧等其他用途。

11亿元的收购中,8.76亿元成了当代东方的商誉。因此,盟将威原实际控制人徐佳暄承诺,公司2014-2016年归属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1亿元、1.35亿元和2亿元。实际结果也如预料一般“吻合”。2014-2016年,盟将威分别实现归母净利润1.09亿元、1.41亿元和2.11亿元。

由于当代东方收购盟将威是在2015年才完成,因此,市场无法知晓其2014年的收入水平。2015年和2016年,盟将威分别实现营收4.26亿元和9.05亿元,而2017年盟将威的收入只有3.15亿元,净利润跌至1.09亿元。

这就是说,在完成业绩承诺后,这家原本收入和净利润连年增长的影视公司迅速转身,收入掉去了65.19%,净利润也缩水了50.9%。

需要说明的是,盟将威2015年的收入和净利润是当代东方2015年6月15日收购完成后的收入和净利润而非全年水平,否则公司2015年的收入理应远不止4亿元。

在当初收购盟将威时,对于当代东方给出的高估值,市场就有质疑。为此,当代东方专门做出了解释,公司称经评估测算盟将威的价值为11.3亿元,并且特意给出了盟将威的收入预测。

按照当代东方当初的测算,过了业绩承诺期后,盟将威在2017年和2018年将继续实现营收5.06亿元和5.55亿元,营业利润1.9亿元和2.09亿元。

在净利润承诺期内,盟将威的表现超预期,可过了承诺期,盟将威的表现一落千丈。只有达到预期,盟将威近9亿元的商誉才物有所值,事实却远非如此,盟将威近9亿元商誉还原封不动躺在公司的账面上,这样的收购还物有所值吗?

不得不说的是,2015-2017年,当代东方归母净利润分别为1.11亿元、1.77亿元和1.1亿元,而盟将威这3年的归母净利润分别为1.09亿元、1.41亿元和2.11亿元,盟将威的净利润几乎每年都不比合并后的当代东方净利润低太多。

2016年和2017年,当代东方的母公司亏损了2000万元上下,2015年还只是微亏不足百万元,在公司并没有严重亏损子公司且有其他盈利数千万子公司的情况下,当代东方的利润去哪儿了呢?

以2016年为例,当代东方的归母净利润为1.77亿元,而盟将威实现的归母净利润为2.11亿元,这家子公司的利润较合并报表多出了3400万元。

虽然上市公司全资子公司北京当代春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亏损了1344万元,但控股51%的河北当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实现净利润2221万元,两者基本抵消,即使在扣除母公司亏损的2212万元后,仍有约1000万元的利润无法找出解释。

在年报中,也能发现亏损不足20万元的子公司,那么合计约1000万元的净利润是哪家子公司亏损抵消了呢?

不难发现,盟将威的净利润对当代东方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也是支撑当代东方百亿元市值的关键。那么精准完成业绩承诺的盟将威收入是否真实可靠呢?

看不懂的收入

2015年6月,当代东方收购盟将威一事终于完成,并于当年的6月15日完成了工商登记变更纳入合并主体。根据2015年半年报,仅仅是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盟将威就实现了1.01亿元的收入,净利润2876万元。

在2015年年报中,当代东方表示,收购后2015年盟将威实现收入4.26亿元,净利润1.37亿元,其中归属于母公司净利润1.32亿元。

在完成业绩承诺的专项审核报告中,当代东方表示,盟将威2015年全年完成归母净利润1.41亿元,超额完成了1.35亿元的承诺。可在这1.41亿元业绩中,6月15日之后实现的归母净利润就达到了1.32亿元,盟将威前5个多月仅有不到千万元的净利润?

虽然影视公司有四季度集中确认收入的季节性因素,但上下半年如此悬殊还是极为罕见的。

实际上,在2015年半年报中,当代东方对新增的电视剧业务有着详细的介绍。公司表示,《王大花的革命生涯》、《活色生香》、《月供》为已播出电视剧,上述电视剧将在下半年集中为公司带来较好的回报。

广电总局的信息显示,这3部电视剧都已经在2014年就拿到了发行许可,理论上2014年就可以为公司贡献收入,拖到2015年下半年也并非不可。此外,公司还投拍了《搜索连》、《地道女英雄》等多部电视剧。

可在2015年年报中,几个月前还宣称可以为下半年贡献较好回报的电视剧全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并未提及的影视剧。

当代东方2015年年报披露,收入占公司主营业务前5名的影视综艺是电视剧《向日葵》和《嘿,孩子》 ,分别贡献收入9208万元和5292万元,电影《碟中谍5:神秘国度》贡献收入3403万元,电视剧《热血长安》和综艺节目《欢乐喜剧人》则分别贡献收入2358万元和2347万元。

《王大花的革命生涯》等原本预计可以带来较好回报的3部电视剧全部隐身了,取而代之的是公司之前从未提及的《向日葵》等电视剧,而且仅这一部电视剧就贡献了近亿元的收入。

可这样一部 “热卖”大片,无论是官方渠道抑或是公共媒体都没有任何信息。广电总局的官网上,没有任何关于电视剧《向日葵》获得发行许可的信息,媒体的报道中也不见丝毫的踪迹。

而在盟将威的官方微博、当代东方的官网中,也没有任何关于《向日葵》的只言片语。即使是知名度不高的电视剧《红色》、至今仍未播出的《搜索连》都有介绍和宣传,为何这样一部带来近亿元收入的爆款作品会像“幽灵”一样存在于当代东方的年报中呢?

找不到存在感的电视剧可以为当代东方贡献近亿元的收入,还没有完成的作品同样成了公司的利润源泉。电视剧《嘿,孩子》2015年为当代东方贡献收入5292万元,仅次于看不见的《向日葵》。

但是这部在2016年11月才播出的电视剧在2015年时并没有拿到发行许可。广电总局官网显示,2016年8月,《嘿,孩子》才拿到了发行许可证。

按照当代东方的介绍,电视剧只有拿到发行许可后才能获得确认收入的前提条件。如果是提前卖断或者承诺首映权,也要等到拍摄完成并按合同约定提供给预付款人使用时才可以将预收款转化为收入。

公开信息显示,《嘿,孩子》于2016年一季度拍摄完毕,发行许可证也是2016年获取,无论哪一条标准,这部电视剧都无法在2015年为公司贡献如此高的收入。

一部难以发现踪迹的电视剧、一个提前贡献收入的作品,两者合计的营收达到了1.45亿元。要知道,盟将威在2015年并表后的收入也不过4.26亿元,这两部电视剧的营收占比达到了34.04%。

更加奇怪的是,2016年拍摄完毕、获得发行许可并且于当年播出的《嘿,孩子》在2017年仍是当代东方贡献收入前5的电视剧,本应在2016年贡献主要收入的这部电视剧在当年的年报里没有只言片语。

除了电视剧之外,2015年,电影和综艺节目也为当代东方贡献了近6000万元的收入,全年实现电影收入3403万元,综艺栏目实现收入2472万元。

在当代东方2015年贡献收入前5的作品中,电影《碟中谍5:神秘国度》 贡献3403万元收入,综艺节目《欢乐喜剧人》 则有2347万元的创收。也就是说,《碟中谍5:神秘国度》一部电影就是当代东方全部的电影收入了,那么已经于2015年上映的《太平轮:彼岸》和《匆匆那年》没有一分收入入账吗?综艺节目《中华好诗词》和《冲上云霄》两个节目贡献收入只有125万元?

电视剧《热血长安》是一部网络电视剧,公开信息显示2016年9月才宣布杀青,2017年2月播出。与电视剧《嘿,孩子》一样,还没有拍摄完成在当代东方2015年的年报中就有了2358万元的收入。

2016年,当代东方前5收入的影视剧包括《军师联盟》等5部作品,合计贡献收入4.41亿元,公司不再披露每部影视剧的单独收入。

《北京遇上西雅图》属于同名电影成功后拍摄的电视剧作品。广电总局的信息也显示,这部电视剧在2016年12月30日拿到了发行许可,因此成为当代东方收入前5的作品并非不可。

获得发行许可证并将播映带等转移给购货方并已取得收款权利时,电视剧才能确认收入,即在获得发行许可下将影视剧的所有权转移给电视台或者视频网站等播出方。《北京遇上西雅图》虽然获得了发行许可,可至今没有播出信息,当代东方将这部电视剧卖给了谁呢?

电视剧《喋血武工队传奇》又名《神勇武工队传奇》。广电总局官网显示,该电视剧于2017年3月才获得了发行许可,这又是一部没有获得发行许可便提前为当代东方贡献2016年收入的电视剧。类似的,虽然获得了收入,至今也没有公映的消息。

2017年,《嘿,孩子》等5部影视剧贡献收入1.64亿元,除了意外出现的《嘿,孩子》,电视剧《红色》也现身其中,其创收是二、三轮销售收入。

《红色》的原版权方是北京文化(000802.SZ)收购的北京世纪伙伴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文化2014年的收购书显示,《红色》2013年贡献收入2770万元,2014年1-7月贡献2521万元。

一部在5年前就已经贡献收入的电视剧在2017年成了当代东方收入前5的影视剧,那么当代东方投资拍摄的影视剧都去哪了呢?在2015年和2016年年报中,《我在回忆里等你》、《茧镇奇缘》、《搜索连》、《我的前妻住对门》和《突击,再突击》等无一不是名演员、高投入的作品,且早已取得发行许可,但上述影视剧在取得发行许可后一直处于发行中,并未成为当代东方的主要收入来源,2017年这些电视剧集体消失不见。如果是已经发行成功,那么这些一线知名演员出演的作品,在首轮发行贡献的收入会不如一个5年前的电视剧二、三轮发行带来的收入?

虽然当代东方没有透露电视剧的销售对象,可通过公司的主要客户名单市场也略知一二。不过让投资者难以理解的是,公司披露的前5客户名单却极少出现在应收账款前5名单中,这是怎么回事呢?

奇怪的客户

2017年,当代东方前5客户合计贡献收入2.1亿元,其中霍尔果斯春天融合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不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分别贡献了8604万元、3547万元。不出意外的话,这应是《军师联盟》等影视剧的分账收入。

安徽广播电视台以3373万元成为当代东方当年的第三大客户,北京凯领轩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杭州摩天广告有限公司分别贡献2736万元和2728万元。

在2017年贡献前5的影视作品中,排名首位的《嘿,孩子》在浙江卫视播出、《军师联盟》是优酷独播、《龙珠传奇》在北京和安徽卫视上映、《女儿红》则登陆央视。

虽然市场不知道《嘿,孩子》的单独收入是多少,但收入贡献排名第三的《龙珠传奇》播出方安徽广播电视台成为当代东方的主要客户之一,那么收入第一的《嘿,孩子》播出方浙江卫视为何没有上榜呢?

一个解释或许是,安徽电视台播放了不止一部公司出品的影视剧,多部之和超出浙江卫视,后者仅播放一部作品,收入不足以进入前5。

应收账款让问题更加复杂了。2017年,当代东方应收账款前5名单中,河北、云南两家广播电视台欠款6552万元和6780万元,当代东方分别计提坏账953万元和339万元。

按照当代东方的计提标准,一年以内的影视业务及非影视、影院业务应收账款计提比例为5%,影院业务一年以内不计提。云南广播电视台欠款6780万元,计提339万元坏账,计提标准恰好为5%,即应收账款全部一年以内。

既然应收账款全部在一年之内,那么来自云南广播电视台的应收账款就可以全部计入当代东方2017年的收入中,也就是说,云南广播电视台当年至少为当代东方贡献了6780万元的营收,可在公司前5客户名单中就没有云南广播电视台的身影。

要知道,除了不如第一大客户外,云南广播电视台贡献的收入6780万元可是远超剩余的全部客户。

2016年,当代东方应收账款前5客户中,第1-4位分别为河北电视台、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江苏省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和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而当年的应收账款金额分别为7495万元、7200万元、4518万元和2319万元,计提坏账分别为375万元、360万元、226万元和116万元,计提标准统一为5%。

在2016年年报中,当代东方并没有给出具体客户单位的名称,仅以数字代替,公司第1-5位客户分别贡献收入1.36亿元、1.21亿元、1.18亿元、6579万元和2135万元。

虽然无法知晓前5名客户的具体名称,但根据应收账款全部按照一年以内5%的计提标准,当代东方应收账款前4全部是2016年贡献收入的客户。收入金额大于应收账款,这一点在会计逻辑上起码可以解释的通,但2015年就又不一样了。

2015年,当代东方前5应收账款名单中,北京华睿承基传媒有限公司和中鑫联盛影业无锡有限公司分别欠款2675万元和1620万元,全部按照5%的标准计提坏账134万元和81万元。

可在当代东方2015年前5客户名单中,第一大客户牧野兴星(上海)网络游戏设计制作有限公司仅贡献收入2500万元,第五大客户北京星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贡献的收入只有1500万元,上述两大应收账款客户却都没有出现在前5名客户名单中。

为了完成业绩承诺,收购后的盟将威拍摄了多部影视剧。不过,作为非一线制作公司,盟将威的影响力有限,当代东方只能通过预付账款来锁定片源,这直接导致了公司资金的紧张和借款的增加,且大量的预付账款并没有转化为公司实实在在的收入。

膨胀的预付款

虽然盟将威精准完成了业绩承诺,可这并没有给当代东方带来实实在在的现金流。2015-2017年,当代东方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分别为-4.9亿元、-9412万元和-4.66亿元,连续三年为净流出状态。

实现的净利润没有转化成现金流入,当代东方只能借钱维持运营,2017年公司的短期借款达到4.52亿元,利息支出2738万元,而上年年底的短期借款仅10万元;与此同时,公司的长期借款只有1.39亿元。显然,对于长周期运营的影视剧来说,短期借款的急剧增加并不是好现象。

导致当代东方现金流紧张的原因除了应收账款之外,就是公司大额的预付账款,2015-2017年,当代东方的预付账款金额分别为6.89亿元、7.01亿元和9.66亿元。

不仅预付款快速增加,当代东方预付款的周期也逐渐拉长。2015-2017年,公司1年以上的预付款金额分别为1.68亿元、3.09亿元和2.26亿元。其中,两年以上的预付款金额分别为364万元、750万元和9844万元。

当代东方之所以愿意提前预付数亿元,显然是希望盟将威能顺利完成业绩承诺,可公司预付数亿元给公司带来实实在在的收入了吗?

2015年,当代东方前两大预付对象是北京金谷华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和东阳鑫纪元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下称“东阳鑫纪元”),预付金额分别为1亿元和9378万元。这样大手笔的预付资金,当代东方显然希望带来丰厚的回报。

工商信息显示,北京金谷华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主营并没有影视剧业务,公司主要从事投资和电力等能源有关的业务,当代东方预付给一家电力能源公司1亿元究竟为了什么呢?

值得一提的是,北京金谷华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二股东是持股40%的徐铁军,其也是公司的法人代表,还是西安曲江春天融和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一以及北京春天融和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下统称为“春天融和”),而春天融和与当代东方合拍了多部影视剧作品,包括《嘿,孩子》和《军师联盟》等。

预付给一家能源公司上亿元不知所谓何故,预付给影视公司近亿元同样看不见收入。当代东方预付给东阳鑫纪元9378万元拍摄了哪部作品呢?公司没有披露。

公开信息显示,由东阳盟将威影视、东阳鑫纪元影视联合出品,赵浚凯担纲导演的抗战题材电视剧《搜索连》于2014年年底开拍。2015年年报中,当代东方向赵浚凯的工作室——上海浚凯影视文化工作室采购了3175万元。

这就是说,采购和预付之和已经超过了亿元,达到1.26亿元,投资过亿显然不是一个小数目。媒体报道称,《搜索连》于2015年年初杀青,2015年11月广电总局发放许可证,《搜索连》可以发行进而贡献收入了。

在2015年和2016年年报中,当代东方表示,独立投资的《搜索连》已经取得发行许可证,处于发行中,直至2017年半年报仍处于发行中。但到了2017年年报,《搜索连》不见了踪影。

是发行成功还是发行失败,当代东方没有做出解释。不过,截至目前仍没有该电视剧播映的任何信息,情况或许并不乐观。那么,这部投资过亿的电视剧当代东方是如何处理了呢,计提减值了还是继续等待发行?

2016年,当代东方预付霍尔果斯想象影视传媒有限公司5650万元,后者的大股东是导演杨树鹏,持股90%,其2016年执导了电影《少年》。不过,2016年和2017年的年报中都没有这部电影的收入介绍。

影视业务缩水,当代东方需要找到新的收入来源来维持百亿元身价。在最新的定增中,公司瞄准了影院业务,并对其寄予厚望,可公司目前的影院业务差强人意,又有什么底气保证院线业务未来的高增长呢?

定增押注影院运营

当代东方并不是没有开拓新业务,公司先后拿下河北和云南两家电视台的运营权、王力宏演唱会运营权,但是这些投入数亿元的代理费带来的收益都不如公司一次百万元级别的投资,以超低价收购霍尔果斯耀世星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称“耀世星辉”)是当代东方最成功的一次投资。

2017年1月,当代东方出资255万元收购了耀世星辉51%股权,耀世星辉主要通过综艺视频等实现广告收入。2017年,耀世星辉实现收入1.95亿元,净利润7194万元。当代东方如何以如此低廉的价格控股耀世星辉市场不得而知,但这无疑是一笔“打劫”式的收购。

投资不到300万元获得了一家收入接近2亿元、净利润数千万元的新业务公司过半股权,未来发展顺利的话,耀世星辉有望成为当代东方的另一个主要利润增长点。可就在2018年的4月,当代东方却放弃了这家公司的控股权。

4月底,当代东方宣布耀世星辉引入战略投资者投入2.1亿元,并向耀世星辉核心员工让渡部分股权激励股份。增资扩股完成后,公司持股比例下降至39.62%,耀世星辉不再并表。

当代东方只能再次选择新的利润增长点。按照最新的6月23日定增方案,当代东方计划募资15亿元,其中8亿元用于影院建设,5亿元用于优质影视剧版权购买项目,剩余2亿元补充流动资金。

按照定增方案的介绍,影院建设项目建设期3年。在包含建设期的情形下,预计可实现年平均营收7.49亿元,年平均净利润7200万元;在不包含建设期的情形下,预计可实现年平均营收9.74亿元,年平均净利润9360万元。

如果上述项目进展顺利,影院收入有望成为当代东方第一大收入来源和第二大利润来源。

当代东方是2016年切入影院业务的。2016年,公司拥有17家影院,银幕数合计为90块;2017年影院达到32家,银幕数合计为179块。2016年,公司影院运营业务实现收入4823万元,2017年增至1.42亿元,在转让耀世星辉后,影院业务有望成为公司第二大收入源泉。

当代东方的影院业务来自收购和自建两种方式。2016年5月,当代东方合计出资1.73亿元收购北京华彩天地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华彩天地”)51.13%的股权。为此,当代东方确认了7224万元的商誉。

华彩天地主营便是影院业务,公司通过旗下控股子公司弘歌院线公司为合资和合作影院提供院线发行服务。收购时华彩天地拥有17家自有品牌影院,18家加盟影院。

此外,业绩承诺方承诺华彩天地2016-2018年累计净利润为1.16亿元,其中2016-2018年3年净利润分别不低于3000万元、3750万元和4850万元。

华彩天地是在2016年6月30日实现并表的。年报显示,华彩天地下半年实现收入4823万元、净利润342万元,与承诺的净利润有着天壤之别。

2017年甚至不如2016年。2017年,华彩天地实现收入1.08亿元,净利润反而亏损了363万元。3月底,当代东方以7500万元转让华彩天地18.98%的股权,由此华彩天地不再纳入并表范围。

不仅如此,受让方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管理有限公司将对当代东方持有华彩天地的剩余股份承担最终收购义务,并且收购价要高于公司初始投资价格。有这样的“接盘方”承接,当代东方何乐而不为呢?

除了收购,2016年当代东方设立了霍尔果斯当代浪讯影院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当代浪讯”)从事影院业务。2017年,当代浪讯实现收入3055万元,净利润266万元。

从当代东方这两年影院的经营来看,公司的运营能力显然没有达到预期。在一个竞争已经基本成型的市场中,当代东方这个后来者能带来鲶鱼效应吗?

上市公司的实控人王春芳显然希望如此。其控制着3家上市公司,当代东方是其核心。*ST厦华重组遥遥无期,市值仅剩15亿元上下,国旅联合重组失败,王春芳已经以6.1亿元将所控制的14.57%股权转让给了江西省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曾经的三驾马车变成了独角戏,而且王春芳所控制的当代东方4家股东所持的股份基本处于全部质押状态。公司前10大流通股股东基本为信托资金,在信托资金和质押强平导致的闪崩个股层出不穷的情况下,当代东方紧绷的神经已经受不住任何风吹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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